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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老同学夫妇几年前移居法国，来信中很少谈他们自己，每次信的主题都是关于他们的小孩在法国上学的情况，我每每看信，都不由自主地要联想到中国的教育，比较的结果是很有意思的。

    这对老同学是怀着对法国小学教育的很大成见，在很无奈的心境下，把在海内刚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孩送进了法国的学校。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跟着小孩小羽入学的第一天起，就与小孩共同喜欢上了法国的学校与法国的教育方式。

    小羽喜欢法国的学校是由于那里非常有趣，不仅全然没有在中国的学校听讲时的枯燥乏味的感慨感染，而且天天都有着日新月异的幸福感慨感染。在法国学校里学习的内容也比海内要广泛得多，真可谓丰硕多彩。譬如，有一门“社会学习”的课程，其内客包括：学习看舆图，并在舆图上标出某次火灾的分布区；根据物理的质量及力的原理设计一辆小车；学习有关火山、地震的原理并做相应的实验与写实验讲演；学习关于疾病的传播方式、病菌的种类、基本的卫生习惯；学习食物的营养成分，并参观同学的午餐食物厂，还要自制小点心、自己制定营养食谱等等。

    与海内立场严厉的课堂要求比拟，法国学校的课堂气氛要活跃得多，听讲的形式也多种多样。小羽刚开始由于语言不通，经常有不少搞不懂的地方。譬如，有一天，大家都穿睡衣来上学，而有一天，一个同学竟然带来一条狗给大家讲解。

    法国学校的课余流动不少。每逢各种节日都要组织相应的娱乐流动，师生在一起开联欢会，同学们互送自制的礼物。在中国的学校，小羽从来没有看到学校组织过课外流动，即使到了“６·１”小孩节也只是坐在教室里看闭路电视上播出的由学校乐队吹奏的节目。因为没有亲自介入，他总觉得这原本是属于自己的节日却跟没过一样。

    小羽在中国上学时，书包老是沉到几近背不动的程度，可是呢,在法国，教科书都放在学校并不带回家去，这不仅意味着，在法国上学小孩的双肩是轻松的，而且回家后写的功课是不需要课本的。从学习内容来看，这恐怕是中关两国的小学教育最大的差不要了。在中国，课本包含了学校教育的全部内容，课堂教授教养不出课本范围，写功课更不会超出课本。

    小羽在中国的学校里是不喜欢写功课的，困为功课老是课本内容的繁琐重复，令人无比厌烦，可他在法国的学校里却非常喜欢写功课，困为每次功课都布满了新颖的知识与强盛的吸引力，使他总能从一个新的窗口看到更多新颖的事物。再者，在中国的学校里，家庭功课是当天写、第二天交，而在法国的学校里，功课经常是一个礼拜以后交。

    小羽的爸爸妈妈很惊疑地发现，眼瞧着小孩一天到晚地玩，却有着比海内同龄小孩强得多的动手能力与广泛得多的知识面，尤其是，小羽用计算机查资料的能力特不要强，对藏书楼更是认识，字也打得飞快。小羽的这些能力，对于一般的中国同龄小孩来说的确是不具备的。然而，题目是，我们中国的小孩没有必要具备这些能力，由于我们的学校教育在这些方面临同学们是没有要求的。试想，当几本教科书就能解决一切题目时，谁还会利用计算机、藏书楼去大查特查资料呢？

    与西方的小孩比拟，中国的小孩不仅缺乏动手能力、太局限于书本，而且也缺乏广泛的知识面，太局限于课本。法国的教育自有它的缺陷，即宽而浅，比拟较，中国的教育则是窄而深。

    小学教育的重要任务是让小孩们掌握基本的读、写、算技能，这一基本的目标在世界各国的小学教育来看都是没有多大差不要的。只是，在六年的时间里完成这一基本任务老是绰绰有余的，而在完成了读、写、算基本技能练习之后，学校教育再朝何种方向发展则体现了各国教育的差异。

    法国的教育是向“广”的方向发展，学校教师老是想法引导同学把眼光投向课本之外的知识海洋，并力图使同学们能够保持对大千世界的好奇心与探索欲，同时注重鼓舞与培育小孩们独立思索的习惯以及解决题目的实际能力。

    中国的教育是向“深”的方向发展，学校教师总忘不了提醒同学要“吃”透课本内容，即使是５以内的加减法，我们的教师也能变换出数十种不同的题型来，以致使会基本运算的小孩也照样要犯错。由此，即便是小学一年级的同学学数学的实际目的也已大大超出了培育基本计算能力的范畴，而演变成了纯粹的智力练习乃至智力游戏。在中国，目前小学数学的教授教养方向完全背离了数学的工具性、实用性的本质，追求题型的复杂性、花腔性，使原本畜有工具性、应用性的数学被数学游戏所取代。

    法国的教育是以受教育者为本的，即以小孩为中央的，教师讲课的好坏是以同学听讲的成效来推断的，教授教养的内容则思索到同学的爱好。中国的教育是以教育者为本的，即以教师等施教者为中央，教师讲课的好坏是以同行听课的成效来推断的，教授教养的内容则重要是以施教者以为是否有用。

    我曾经读过一本英文版的法国语文教科书，发现那里面篇篇都是美文，令我诧异不已。在我这代人的记忆中从小读书到大，中国的语文课本里老是布满着最没意思的文字，这也成为我长期以来的一大困惑。中国有那么多令人着迷的美文佳品，为何语文课本却老是选一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文字，更令人可怕的是，对那些看一遍都委曲的文字，教师还要求抄写、默写、背诵。所以在同学时代，最喜欢读书的我，却最讨厌上语文课。我当时甚至怀疑，选编课本的人是存心以令人厌倦的文字来使同学们讨厌阅读。

    中国语文课本的内容是以叙述文、论说文为主，选编者无疑以为这是文字的主流，对于趣闻、笑话、幽默小品、糊口随笔、短篇小说则均被以为不是规范文字而不适于作为教村用。再者，语文课本中包含了太多的政治、伦理、道德说教，选编者对所选的文字思索了太多的政治价值、伦理道德价值，就是没有思索文字的审美愉悦价值。我们中国人好像不太懂得运用文字本身的感染力与内在的魅力来达到灌注贯注价值现的目的。因为思索了过多的非文学因素，这不仅导致了同学不爱读课文，也同时阻碍了培育同学一般的阅读爱好。

    教育是一门艺术，需要教育者专心钻研，而研究的核心则是受教育者的心理。我们的教育有自己的传统，但改革那些不适应现代社会、不符合同学接受知识之天然心理规律的不公道的教育观念、教育办法则是势在必行的。

    素质教育的口号已经喊了不少年了，教育改革的各种新措施也层出不穷。可是呢,在详细的学校教授教养中却经常看不到本质的变化，好像老是换汤不换药。题目的症结在于，学校的基层管制者与多数教师的观念没有更新。

    法国的教师无论是小孩教师、例、学教师仍是大学教师都很关怀教育研究的各种新成果，他们把这些新的教育观念、新的教授教养办法直接运用到自己的教授教养实践之中，固而每个普通的法国教师都有着整套的教授教养思惟、明确的教授教养目标、灵活多变的教授教养办法。对此，我感到极为钦佩法国的教师。譬如，当一位中国同学的家长问一名关国的小学教师：“你们怎么不让小孩们背记一些枢纽的东西呢？”这位法国教师的回答是，“对人的制造能力来说，有两个东西比死记硬背更枢纽：一个是他要知道到哪里去寻找所需要的比他能够记忆的多得多的知识；再一个是他综适用这些知识进行新的制造的能力。死记硬背，既不会让一个人知识丰硕，也不会让一个人变得聪慧。”在感叹一名普通的法国小学教师能有这番远见高见的同时，也非常遗憾我们中国的教师还只是停留在传授书本知识的水平。

    法国的教师可谓是名副实在的教师，不仅传授新知识而且传授新观念。在为同学指点求知方向这方面，我国的教师显然不如关国的教师。尽管中国的教师业务水平都不低，但了解教育理论流派、懂得同学心理发展规律的教师就未几了，而把新的教育理论运用到实际教授教养中的教师则更是少而又少。素质教育在我国教育界目前仅仅是讨论学校怎样淡化选拔意识、教师怎样不紧盯升学率、同学怎样全面发展。总而言之，留意力只是放在同学的素质上。然而，如果教育的各级管制者与学校教师的素质不改善，同学素质的改善将只能是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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